“哪怕陛下不杀你们,本将军也亲手斩了他!”
“听明白了吗?!”
“吼!吼!吼!”
三千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。那股凝聚成实质的杀伐之气,让几十里外的飞鸟都不敢靠近。
这才是大圣朝的军队。
平时可以为了生计去修路、去搬砖,但一旦披上战甲,拿上战刀,他们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獠牙。
……
乾清宫。
相比于外面的热火朝天,这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……生无可恋。
林休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榻上,身上披着一件还没完工的龙袍,周围围着七八个尚衣局的裁缝,正拿着软尺在他身上比比划划。
“陛下,您胳膊抬一下。”
“陛下,您腰挺直一点,这腰身有点松了。”
“陛下,您别动啊,这针差点扎到您。”
林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人随意摆弄的木偶,毫无尊严可言。
“还没好吗?”他有气无力地问道,“朕都快睡着了。”
“快了快了,陛下再坚持一下。”尚衣局的总管满头大汗地赔着笑,“这可是大婚用的吉服,上面要绣九九八十一条龙,每一针都不能错,尺寸必须分毫不差。”
林休翻了个白眼。
为了配合那个什么“双喜临门”的盛况,礼部那帮人制定了一套繁琐到令人发指的流程。
不仅要试穿各种款式的龙袍(为了展示大圣朝的纺织业成就),还要配合宫廷画师画像(为了印在报纸上搞宣传),甚至还要被静太妃拉着去“预演”迎亲路线。
昨天下午,他就被拉着在皇宫里绕了三圈,还得假装骑马,假装挥手,假装笑得很开心。
笑得他脸都僵了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
林休长叹一声,望着头顶的天花板,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。
“朕本来只是想偷个懒,把两件事并成一件事办。”
“结果现在倒好,为了在这个更盛大的偷懒仪式上不出错,朕得先把自己累个半死。”
“这就是报应吗?”
就在林休怀疑人生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小太监小邓子一路小跑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份密折。
“陛下,锦衣卫急报。”
林休一听到“急报”两个字,原本死鱼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。
是不是哪里造反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