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着胸口,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那碗凉茶:“这茶……有毒?!”
“嘿嘿,侯爷,这可是咱们特意为您准备的‘散功散’。”
刀疤脸嘴角的笑容更甚了,他慢慢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。
“外面的兄弟,现在恐怕都已经在准备开城门迎接‘新主子’了。您现在就是个废人,省省力气吧。”
“您老要是识相,就乖乖把印信交出来,或许还能保个晚年安稳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
刀疤脸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刀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陈老侯爷死死地盯着他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。
突然。
老侯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。
那一瞬间,他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“罢……罢了……”
老侯爷长叹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凄凉和绝望,“天要亡我大圣朝啊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,缓缓伸进怀里,摸出了那枚沉甸甸的大印。
可是,当那方象征着黑风口兵权的大印刚一露头,老侯爷的手却像是突然僵住了一样,死死地攥着印把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色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要走这一步?”
老侯爷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竟隐隐泛起了泪光,那是对这群“不孝子孙”最后的挽留,也是对大圣朝最后的忠诚。
“废话真多!”
刀疤脸显然已经没了耐心,他猛地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老侯爷的手腕,脸上满是狰狞,“老东西!别给脸不要脸!松手!”
“不……不能给……”
老侯爷还在挣扎,另一只手死死地抠住桌角,指甲都要崩断了,“这是先帝赐的……是守国门的……不能给蛮子啊!”
“去你娘的先帝!”
刀疤脸一声怒骂,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匕,狠狠地扎在了老侯爷的手背上。
“噗嗤!”
鲜血飞溅。
老侯爷本是御气境的高手,护体罡气坚不可摧。但此刻,为了配合那碗其实并没有毒的“毒茶”,为了让那个躲在暗处的蒙剌斥候相信他是真的“废了”,他硬生生地逆转经脉,将一身真气死死压制在丹田之内。那把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那双练了一辈子铁砂掌的大手,死死钉在桌子上。
“啊——”
老侯爷一声惨叫,那声音里的痛苦不是装出来的,那是真的疼啊。
手终于无力地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