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走走!赶紧回去写方案!这次必须把成本压到极致!”
顷刻间,原本还要打架的将军们,如同火烧屁股一般冲出了御书房。他们一边跑一边呼朋唤友,开始疯狂寻找那些平日里被他们嫌弃“不够勇猛”但脑子灵活的年轻后辈。
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偏殿,首辅张正源目瞪口呆,随即对着林休深深一拜:“陛下圣明!此举不仅平息了争端,更给了年轻将领出头的机会,且以‘方案’定输赢,实乃……实乃……”
“实乃朕懒得听你们吵架。”
林休摆了摆手,打断了张正源的马屁,看着这位首辅大人那感动的神情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帮人,总算是忽悠走了。
看着瞬间空荡荡、但留下一地鸡毛的偏殿,林休揉了揉太阳穴。
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儿了……吧?
御书房偏殿内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飓风。
几把黄花梨的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,地上还留着一只不知道是谁跑丢的靴子。那帮老将军们离开时的咆哮声和脚步声,似乎还在梁柱间回荡。
“这帮老家伙,腿脚倒是挺利索。”
林休随手将那只靴子踢到一边,毫无形象地瘫回了龙椅上,顺手从御案上抄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,“看来以前是朕低估了他们的体能,以后可以适当加练。”
角落里,首辅张正源手里端着茶杯,呆若木鸡。
他看了看那空荡荡且狼藉一片的门口,又看了看一脸惬意的皇帝陛下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陛下……”
张正源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您这是……在养蛊啊。”
“养蛊?”林休挑了挑眉,“首辅此言差矣。朕这是在激发他们的主观能动性。你看,以前让他们干活,推三阻四;现在不用朕催,他们自己就去‘卷’了。这叫管理艺术。”
“管理艺术……”张正源苦笑一声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位陛下就是个勾起人心底欲望的魔鬼。把那帮只知道杀敌的纯粹武夫,硬生生变成了一群精打细算的“奸商”。
林休却没理会首辅的感慨,他嚼着葡萄,眼神有些放空。
本想着把这帮大老粗打发走了,能回乾清宫补个回笼觉。但脑海里突然闪过霍山情报里的另一件事——三天后,蒙剌使团进京。
“啧。”
林休有些烦躁地砸了咂嘴。
那帮家伙要是来了,肯定又是一堆破事。与其到时候被礼部那帮老古董拿着“有失国体”的折子吵醒,不如现在一次性把规矩立了。
为了以后的安稳觉,现在的加班是值得的。
“小凳子。”林休突然喊道。
一直候在门口当隐形人的小凳子连忙小跑进来: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,把礼部尚书孙立本,还有顺天府尹赵正给朕叫来。”林休吩咐道,“就说朕有‘好事’找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小凳子领命而去。
张正源一听这两个名字,眼皮就是一跳:“陛下,您这是又要……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林休嘴角勾起一抹“核善”的笑容,“那帮大老粗去卷了,文官那边也不能闲着。蒙剌使团不是快来了吗?朕寻思着,既然是来送钱的,咱们得好好‘接待’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