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为什么?”静太妃一头雾水,“这挂了几十年了,也没见有什么不妥啊。”
“这是暴殄天物啊!”
李妙真痛心疾首,那表情就像是看见有人拿金砖垫桌角,“这可是吴道子的真迹!挂在这儿吃灰,不仅容易受潮,还……还不能产生价值!”
“价值?”
静太妃和正在旁边剥橘子的林休对视了一眼。
林休耸了耸肩,一副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。
“对!价值!”
李妙真此刻仿佛被打了鸡血,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疼了,整个人容光焕发,直接进入了“路演”状态。
她盘起腿,抓过林休刚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但气势如虹地说道:
“母妃,您想啊。这画挂在这儿,也就是您一个人看。顶多加上我和陛下。咱们看一眼,这画能生出钱来吗?不能!”
“但是!”
李妙真咽下橘子,竖起一根手指,“如果我们把它拿出去。不是卖!是拿出去作为咱们‘皇家发展银行’的镇行之宝!或者是搞个特展!您想想看,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,那些想给祖宗脸上贴金的暴发户,他们会不会疯了一样地想来看一眼?”
“咱们不收门票!要搞就搞那个……引流!对,就是引流!给咱们皇家发展银行引流!必须要制造出全京城最大的热点,让所有人都来围观!”
“这还只是第一步!”
李妙真的眼睛越说越亮,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银票,“咱们可以找宫里最好的画师,临摹这幅画。搞那个什么……限量版复刻!用最好的宣纸,最好的装裱!上面再盖上咱们慈宁宫的凤印,盖上陛下的玉玺!号称‘皇家官方认证’!”
“一幅复刻版,卖他个一千两!限量发售五百幅!这就是五十万两啊!”
“而且,这画还在咱们手里,还是咱们的资产。这就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她转头看向林休。
“资产证券化?”林休适时地补充了一个词。虽然不太准确,但大概是那个意思。
“对!就是这个词!”
李妙真一拍大腿,“母妃,您这满屋子的宝贝,那都不是摆设,那是沉睡的资本啊!咱们得让它们流动起来!得让它们去钱生钱!”
静太妃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活了半辈子,在宫里斗了半辈子,见惯了那些为了个名分、为了个眼神争得头破血流的场面。
可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路数。
把先帝爷赐的字画拿出去收门票?卖假画(复刻版)?
这……这也太掉价了吧?
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
静太妃有些犹豫,手里捻着佛珠,眉头微皱,“这些毕竟是先帝的遗物,也是皇家的体面。若是拿出去做生意,怕是会被那些御史言官戳脊梁骨,说咱们皇家……贪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