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盼娣抱着头缩在墙角,一声不敢吭,只是闷声哭。
赖子娘一边打,一边骂,
“都是傅西洲害得我们家成了这样,我早晚弄死他!”
“还有你个死丫头,也是个没用的东西,一天到晚只会躲懒,一点忙都帮不上!”
打累了,赖子娘才停下来,叉着腰喘着粗气。
她看着地上缩成一团、浑身是伤的女儿,又看了看炕上还在哼哼唧唧、一脸怨气的儿子。
一个念头突然钻进了她的脑子。
儿子废了。
这辈子都生不了娃,娶不了媳妇了。
王家的香火,到他这儿就断了。
她手里的五十块钱,给儿子治腿都不够,以后吃啥喝啥?
赖子娘的目光再次落回王盼娣身上。
女儿虽然长得不咋样,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,但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。
村里现在谁最有钱?
不就是那个傅西洲吗?
随手就扔出五十块,她刚回村还听说了,大队长给他批了一块宅基地建房子。
这换哪个知青都没他有钱!
赖子娘一把将王盼娣从地上薅了起来,揪着她的头发。
“还哭?哭丧呢?要不是你睡太死,你弟弟能这样?”
王盼娣吓得浑身发抖,
“娘……”
“你弟弟这辈子完了,以后这个家,就得指望你了。”
赖子娘说着,眼珠子滴溜溜的转。
“娘……我能干啥……”
赖子娘凑到她耳边,一字一句地说:
“那个傅西洲有钱,你想办法嫁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