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笔临摹了一会儿经文,笔尖却渐渐凝滞。
忽然,他停下笔,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在一旁更换冷茶的苏培盛。
“苏培盛。”
胤禛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,听不出情绪。
“奴才在。”苏培盛连忙放下茶壶,躬身应道。
“你确定……给她的药换了?
两个月了,还没动静!”
胤禛问得没头没尾,但苏培盛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,背上瞬间沁出一层薄汗。
“回主子!”
苏培盛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,“奴才敢以性命担保!
这次的药,是奴才亲自盯着江大夫,一味一味药材称量、研磨、配制的,绝无差错!
做成药丸后,模样、气味、大小,和之前给姜主子的那份,没有丝毫区别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江大夫当时还再三向奴才确认,说按照主子意思,都是‘温养滋补、利于子嗣’的方子配出来的药。
以姜主子康健的身子,半年内必有喜讯。
这还不到日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察觉到胤禛变冷的视线,苏培盛后面的话,说着就停了!
书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,只有炭盆里银霜炭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许久,胤禛才缓缓松开笔,将它搁在青玉笔山上。
他闭上眼睛,复又睁开,眼底情绪翻涌,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墨色。
“年羹尧送来的年礼里……是不是又有几坛‘秘制药酒’?”胤禛忽然又问,话题跳转得让苏培盛一时又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苏培盛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主子这是……怀疑上自己了?
就因为那小祖宗换药两月还未怀上?
他连忙收敛心神,恭谨回道:“回主子,年大人是送了。
一共三坛,和前年送来的那个一样,奴才已按规矩入库登记了。”
胤禛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只挥手让苏培盛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