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,县里那位大人……”
“闭嘴,胡咧咧什么!”胖子二当家的呵斥声传来。
姜瑶心中冷笑,听这意思,山上还有个大当家,人数恐怕近百。
而且,似乎和本地官府有些不清不楚的勾连。
这更坚定了她“黑吃黑”的决心。
马车行到半山腰便无法前进了。
姜瑶被粗鲁地拽下车,她故意脚步踉跄,做出弱不禁风的样子,惹得匪徒们一阵哄笑嫌弃。
就在下车转身的瞬间,她手腕极轻微地一抖,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一名被缚侍卫的袖中。
步行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穿过一道极其隐蔽、有匪徒值守的狭长石缝,眼前豁然开朗。
谁能想到,这外表荒芜的山岭之中,竟藏着如此一个腹地平坦、屋舍俨然的山寨!
背靠悬崖,前有险隘,果然是个易守难攻的绝佳巢穴。
然而,寨中的景象却让姜瑶眼底瞬间结冰。
空地上,十来个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、衣衫褴褛,甚至衣不蔽体的妇人少女,正如同行尸走肉般做着劈柴、洗衣的苦役。
看到二当家一行人回来,她们如同受惊的鹌鹑,吓得浑身发抖,头埋得更低。
那绝望与恐惧,几乎凝成实质。
姜瑶的指尖微微掐入手心。
这些,显然都是被掳掠上山的无辜女子。
她们被带到山寨中央的土坪上。
二当家吩咐手下看好,自己则屁颠屁颠地往山寨里最气派的一栋木屋跑去报喜。
姜瑶趁机迅速观察,寨中匪徒也分三六九等,方才下山的那批应该算是精锐,膘肥体壮,武器齐全。
留在寨中的则大多面有菜色,神情畏缩,有些甚至不敢与人对视,看来不全是畜生。
她用极低的声音对身旁的苏培盛道:
“苏公公,我今天要端了这匪窝,你们到时注意保护好自己,还有护住那些妇孺,堵住出口,别放跑一个。”
苏培盛早有所料,虽然知道小祖宗厉害,但若是小祖宗伤着了,他如何和主子交代,额角渗出冷汗,眼下却也只能几不可察地点头,用眼神示意侍卫们,高度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