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急速的思索着姜瑶说的方法,竟然有几分合理,若是通过润物细无声的买卖,慢慢减弱蒙古的战力,那蒙古也就不足为惧。
西藏、西域也可以效法!
这样,等时机差不多,就可以空出手收拾西南、西北那些三番五次在边境挑衅的外族!
“不过!"
姜瑶眉头微蹙,“得防着那些地主士绅和贪官钻空子,冒领银子、压低收购价或者以次充好。
得有举报的渠道,查实了严惩!
反过来,这次事情办得漂亮、真正帮到百姓的官吏,该赏也得赏,在老百姓心里种下朝廷可信的根,比朝廷发多少银子都管用。
这些事怎么定,我就不知道了,你自己和人商量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,看向胤禛:“当然,这些都是我从普通百姓角度去琢磨的。
一些复杂的情况我不知道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烛光下,胤禛久久地凝视着姜瑶,目光灼灼,仿佛要穿透她表面的随意,看到她内里那份与众不同的、跳脱出时代局限却又无比务实坚韧的魂灵。
他心中震之又震,又有一丝奇异的熨帖。
她提出的法子,有些细节确实颠覆常理,但内核却高效、务实、激励与监督并行。
民心所向,与他内心深处模糊勾勒的蓝图不谋而合,甚至更清晰、更大胆。
“好,百姓的角度很好!”
有多少官员为百姓做事是从百姓的视角去考虑问题的!
半晌,胤禛注视着姜瑶清澈明亮的眸子,声音低沉而肯定
“你说的很好。
弊端自然有,譬如银钱监管、吏员贪墨、消息传递中的扭曲夸大……但眼下,灾情如火,顾不得那许多了。
先做了再说,边做边查缺补漏。”
胤禛说完,从床上起身,拿起放在衣架上的外袍,重新穿上,还对外吩咐苏培盛去通知人议事。
“你先睡,爷不定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嗯,你去吧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三日后,在旱情最显的宣城泾县,临时平整出的一片空地上,黑压压聚集了上百人。
都是从附近州县紧急征召来的、公认的种地好手。
他们大多衣衫陈旧,面庞黝黑,布满劳作的沟壑,此刻聚在一起,脸上写满了不安、惶恐与深深的怀疑。
官老爷突然把他们这些泥腿子叫来,能有什么好事?
别是拉去服什么苦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