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领着三个提着硕大朱漆食盒的小太监进来,“主子惦记着姜主子您,怕您初到江南,饮食不惯,特意吩咐奴才让厨下备了些您喜欢的。
还有几样主子觉得不错的菜,也让奴才送了份过来,请您尝尝。”
食盒一层层打开,除了添了几道淮扬名点,其他的都是姜瑶喜欢的香辣菜,外加一大桶粳米饭。
姜瑶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:“还是王爷想着我。
苏公公快去前头伺候吧,我这儿不用人守着了。”
苏培盛笑道:“爷吩咐了,让奴才务必伺候姜主子您用好膳才算完差。”
他可得亲眼看着这位小祖宗吃饱喝足,回去才好交差。
主子爷明明和诸位大人商量着事,可还注意着时间,自个还没吃,先惦记上这小祖宗,就怕人饿坏了,让他赶紧回来伺候着。
“行,那你爷先去吃饭吧,不用在这候着。”
苏培盛闻言,爷不坚持了,这小祖宗的习惯他如今都是清楚了。
至于,这院子里的丫鬟,姜瑶没说,她可不想下顿再吃不饱,需要人去传话。
于是,在几个侍女惊愕又不敢表露的目光中,姜瑶从容不迫地将桌上所有菜肴以及一桶饭扫荡得干干净净,除了汤汁,啥也没剩下。
吃完,姜瑶满足地吁了口气,在院子里转了半个时辰消食,打了个哈欠,她就打道回府,简单漱洗后,便早早歇下了。
连续二十多天水陆颠簸,身体虽然不累,精神却渴望安稳的睡眠。
此刻躺在柔软安稳的床上,终于不再有船只的摇晃感,不会睡着睡着就以为地震了惊醒,她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黑甜梦乡。
胤禛处理完公务回到静观堂,已近亥时。
“爷,热水已经备好了,您先解解乏!”苏培盛上前帮胤禛身上的外袍取下。
“她睡了?”胤禛捏了捏眉心,沉声道。
“姜主子戌时就歇下。”
胤禛闻言,轻笑了一下,遂去洗漱。
室内只余一角灯烛,姜瑶裹着锦被睡得正沉。
他悄声脱去外袍,上床将她揽入怀中,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连日紧绷的心神稍缓。
明日还需在江宁敲定实施细节,后日便要前往旱情严重的州县,明日抽空,带她去逛逛这金陵城,她可是第一次来。
第二日,胤禛用早膳时对姜瑶说:“今日上午需见几个人,午后若无事,带你去街上走走。”
姜瑶自然点头说好。
然而,计划总赶不上变化。
临近午时,曹颙便带着几份加急文书求见,事关邻近州县灾情预估与钱粮调度,需胤禛即刻定夺。
他看向一旁托着腮、不耐烦摆手的姜瑶,歉疚之余也有些无奈:
“让苏培盛陪你去,多带几个人,爷忙完,便去寻你。”
姜瑶倒无所谓,有得玩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