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春,夜晚还是寒凉,胤禛却顾不上披衣,疾步冲向李氏的院落,心沉到了谷底。
苏培盛紧随其后,心头亦是揪紧,他最是清楚主子对子嗣的看重。
当初弘昐阿哥夭折,主子爷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夜,后又亲自去寺庙给小阿哥抄经书。
如果弘昀阿哥。。。。。。。
忽然,苏培盛想到了姜瑶母子,如果弘昀阿哥出事,这对母子也许能有活命的机会!
宁心苑内,愁云惨雾。
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,令人窒息。
胤禛冲进内室,只见李氏瘫软在脚榻上,双目空洞,泪已流干。
床上,弘昀小小的身子被嬷嬷扶着,瘦骨嶙峋,裹在厚重的锦被里仍止不住地颤抖。
那张蜡黄的小脸,唇边、衣襟上,刺目的暗红血痕如同最残酷的烙印!
“昀儿,阿玛来了!”
胤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几步上前,挥开旁人,小心翼翼地将那轻飘飘、冰凉的小身体揽入怀中。
孩子的身体是那么小,那么脆弱,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,带着令人心碎的血腥气。
太医早已赶到,屏息凝神地诊脉,眉头紧锁,额角渗汗。
时间在压抑的啜泣和弘昐痛苦的喘息中,沉重地流淌。
终于,太医收回手,转过身,对着胤禛,深深一揖,声音沉重而疲惫:
“王爷…小阿哥沉疴已久,此番感染风寒呕血,乃心脉受损之危兆…已是…油尽灯枯之相…恐…恐时日不多…”
太医艰难地停顿,“臣…回天乏术,请王爷…节哀…”
胤禛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抱着弘昀的手臂收得更紧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渡给他。
“爷,你要救救我的弘昀啊,他还这么小。。。。。”李氏发扑上来死死抓住胤禛的衣袖。哀求道。
“苏培盛,拿着爷的帖子,去请里李太医。”
李太医是太医院里素有“小儿圣手”的太医,专攻儿科疑难,轻易不请动。
“怎么才过了一月,弘昀就病得如此严重!”胤禛凌厉的目光扫过李氏。
李氏闻言,身子一僵,哭声一顿,“爷,都怪臣妾,臣妾没给弘昀一个康健的身体,让他从小饱受病痛的折磨,生病了也不与臣妾说,是臣妾失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