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是苏家的嫡女?”苏欢接过了话头,眼神渐渐变得幽深,“那是世人眼中的我。也是我必须要扮演的角色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出了那个埋藏多年的秘密。
“当年父亲获罪,我们一家人流放。路上遭遇劫杀后,我和景熙、景侱在荒野中逃难,饥寒交迫,景熙发着高烧,景侱还在襁褓中,我也奄奄一息。
就在我们快要死的时候,师父出现了。”
他救了我们,治好了景熙和景侱的病。但他是个闲云野鹤惯了的人,受不得孩子哭闹,也不愿被俗事缠身。等景熙和景侱醒来时,他已经走了。他们只以为那是路过的游医。
但我记得他。后来,我偷偷跑出去找他,求他收我为徒。”
苏欢说到这里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师父起初不肯,但我赖在他洞口跪了三天三夜,他最终才勉强答应。
从那以后,我便有了两重身份。”
“在清河镇,我是苏家的长女,照顾弟弟,操持家务。每隔一两个月,我便会借口去帮工,离家一个月左右。那时候,其实是去幽谷,跟师父学医、学武。
景熙和景侱年纪小,并不知情。那时候有景熙帮忙照看景侱,还有张婶子帮衬,倒也没人怀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魏刈喉结滚动,声音有些艰涩,“你以前每次出去‘帮工’,其实是去……练武?”
苏欢调皮地眨了眨眼:“不然呢?你以为我开小医馆真能赚那么多银子养活一家子?那一手毒术,若是用来杀人,那是无形的利刃;若是用来救人,那便是起死回生的神技。”
她忽然伸出手,握住魏刈的手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魔教圣女这件事,若是传出去,会给丞相府带来灭顶之灾。但我……不想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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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这朝堂局势,东漓虎视眈眈,内鬼蠢蠢欲动。我若是只做一个普通的夫人,护不住你,也护不住这个家。”
“我告诉你这些,是想让你知道,你的妻子,并非弱不禁风。前路刀光剑影,我愿与你并肩而立,共挡风雨。”
屋内一片寂静。
良久,魏刈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狠狠亲了一口。
“欢二,你若是魔教圣女,那我便是魔教护法。管他什么朝廷律法,管他什么江湖规矩!只要能护住你要护的人,便是把这天捅个窟窿,我也陪着你!”
苏欢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她知道,魏刈接受了。
不仅仅是接受她的身份,更是接受了她所有的锋芒与秘密。
“那你以后,可要小心了。”苏欢笑着打趣道,“有个会毒术的娘子,若是敢纳妾,小心我在你的茶里下点‘断肠散’。”
魏刈搂紧了她,咬牙切齿地道:“哪还有那个狗胆?为夫这条命都是你的,谁敢要,你尽管毒死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