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跨出殿门的那一刻,姬修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椅,又看了一眼身后跪了一地的臣子,最后目光落在那被拖下去的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姬修的声音冷冽如冰,“丞相远在北疆保家卫国,他的家眷若再受半点委屈,朕……定不轻饶!”
这话,是说给群臣听的,更是说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听的。
雨还在下,但风似乎小了一些。
苏欢坐在皇帝的步辇上,透过晃动的轿帘,看到了姬修站在殿门口的身影。
他就那样站在雨里,目送着她离开,任由雨水打湿龙袍,久久未动。
那目光,深沉,隐忍,绝望,又热烈。
苏欢收回目光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姬修的这份心思,若是魏刈知道了,又该如何收场?
而与此同时,北疆大营。
帅帐之内,烛火通明。
魏刈一身戎装,正对着地图沉思。
忽然,一只信鸽穿过风雨,落在他的案头。
他解开信鸽腿上的竹筒,展开密信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让他脸色骤变,手中的纸张瞬间被捏成粉碎。
“行刺,夫人重伤……陛下震怒,已押入天牢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心头。
“来人!”
魏刈一声暴喝,声音嘶哑,“传令三军,整顿兵马!回京!”
······
天牢深处。
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,看着窗外的闪电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。
“苏欢……你赢了……但你也不会好过……因为……那个皇帝……他根本就是个疯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