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欢依旧每日忙碌。
她是个闲不住的人,除了照顾弟弟和给大长公主治病,她还在暗中着手调查当年苏家的一桩旧案。
随着调查的深入,她越发觉得,苏家的没落并非偶然,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。
而这一切,或许与魏刈正在查的北疆军饷贪墨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大长公主府,静心阁。
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,苏欢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翠云一人研墨。
她取出银针,在烛火上细细炙烤,神色专注而凝重。
榻上,大长公主面如金纸,呼吸微弱,那原本富态的身躯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。
“欢儿……”老祖宗缓缓睁开眼,干枯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,“又要劳烦你了……老婆子这身子,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。”
“老祖宗别胡说。”苏欢温柔地握住老人的手,真气缓缓渡入,“您吉人自有天相,等夫君回来,还等着给您请安呢。”
提到魏刈,大长公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“刈儿……是个好孩子,就是性子太冷了。有你在他身边,我便放心了……”
苏欢不再多言,专心施针。
细长的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,苏欢的额头上渐渐沁出了汗珠。大长公主的底子已经亏空到了极点,每一次施针都是在与阎王抢人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
一炷香后,苏欢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收回最后一根针。
“好了,今晚老祖宗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苏欢轻声道,从翠云手中接过温热的药汤,亲自喂老人服下。
待老人睡熟,苏欢才走出静心阁。
夜色已深,月朗星稀。
一阵凉风吹过,吹散了些许暑气,却也带来了一丝不寻常的寒意。
苏欢裹紧了身上的披风,正欲上马车,脚步忽然一顿。
她神色微变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漆黑的角落。
太安静了。
平日里,大长公主府外都有侍卫巡逻,今夜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?
而且,空气中似乎隐隐飘来一丝极淡的异香,如果不仔细闻,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夫人,怎么了?”翠云见她停下,有些疑惑地问。
苏欢眸光微闪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看来,有些耗子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“没事。”苏欢若无其事地说道,脚步却并未走向马车,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小门,“我想起刚才落了东西在老祖宗那里,你且在车里等我,我取了便来。”
“奴婢陪您去吧。”
“不必,就几步路,你在车边守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