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欢并未因魏刈的缺席而显出半分萧条。
相反,她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甚至连后院那些平日里爱作妖的几个下人,也被她不动声色地“安排”得服服帖帖,要么去洗衣房劳作修身养性,要么去库房盘点账目。
这日午后,苏欢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,带着丫鬟翠云,坐上了前往苏府的马车。
“夫人,您这几日天天往苏府跑,也不怕相爷回来心疼?”翠云一边给苏欢剥橘子,一边笑着打趣。
苏欢接过橘子,掰了一瓣放入口中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,“我也想歇着,可景侱那小子,我不去看一眼,心里总是不踏实。”
提起苏景侱,苏欢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。
刚一进院子,便听到一阵稚嫩的读书声。
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……”
苏欢循声望去。
只见庭院的老槐树下,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端坐在石桌前,手里捧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书,摇头晃脑地背着。
“姐姐!”
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小家伙猛地放下书,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。
一头扎进苏欢怀里,奶声奶气地唤道,“姐姐,侱侱好想你!”
苏欢顺势将他抱起,原地转了个圈,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
“侱侱乖,今日有没有听锦心姐姐的话?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“有!”苏景侱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“侱侱今日吃了两大碗饭,还背了两首诗!锦心姐姐还给侱侱买了桂花糕呢!”
苏欢闻言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她伸手捏了捏弟弟肉嘟嘟的脸颊,“那姐姐也要尝尝侱侱的桂花糕。”
姐弟俩在院子里玩闹了一阵。
苏欢又仔细检查了弟弟的功课和身体状况,确认他没受半点委屈,这才放下心来。
从苏府出来,天色尚早。
苏欢没有直接回丞相府,而是命车夫改道,去了大长公主府。
大长公主近月来越发体弱,太医们束手无策。
苏欢便主动请缨继续为老祖宗调理身体。
马车刚行至一条偏僻的巷口,忽然顿住。
“夫人,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。”翠云掀开帘子一角,有些担忧地说道。
苏欢微微蹙眉,正要放下帘子不予理会,却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呼。
“住手!你们这群泼皮无赖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