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兵荒马乱,进出城的都是些逃难的难民,油水少得可怜。
这会儿见来了辆看着还算体面的马车,自然想勒索点酒钱。
秋香哆嗦着跳下车,赔着笑脸凑上去,“军爷,我们家老爷去世了,这是带这夫人回乡安顿的,这是通关文牒,您过目。”
那校尉一把夺过文牒,随意扫了一眼,又探头往车里看去。
车帘低垂,看不真切。
“下来!磨蹭什么!”
校尉不耐烦地用刀鞘敲了敲车门,“商贾遗孀?我看是哪里来的细作吧!带走!带回去细细审!”
这分明就是找茬。
秋香急了,“军爷!我们可是良民!这文牒是官府盖了印的!”
“少废话!良民?良民也得给老子交进城税!”
校尉狞笑一声,伸手就要去掀帘子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娇媚的声音,从车内传出。
车帘被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掀开,许娇娇缓缓探出身子。
她并未施粉黛,一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唯独那双眸子,冷得像两丸寒冰,直直刺入那校尉的眼中。
校尉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寒,随即恼羞成怒,“哟,还是个美人!既然不想去大牢,那就陪爷喝两杯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在嘈杂的城门口显得格外刺耳。
许娇娇手中握着一物,狠狠拍在了校尉那张油腻的脸上。
那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只是半块碎银子。
却力道之大,打得那校尉一个趔趄,脸颊瞬间红肿。
“你敢打我?!”校尉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。
“打的就是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奴才。”
许娇娇缓缓下车,身形有些单薄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校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拿去。这是给你的买药钱。”
周围围观的百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女子莫不是疯了?竟敢打守城校尉?这不是找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