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马车内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麟德殿的喧嚣被隔绝在重重宫墙之外,此刻车厢内只剩两人。
魏刈靠在软垫上,那双狭长的凤眸半阖着,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。
苏欢坐在对面,手里把玩着那把折扇,神色如常,仿佛刚才在御前大杀四方的不是她一般。
“怎么?相爷觉得我刚才太凶了?”
她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挑衅。
魏刈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下一秒,他欺身而上,宽大的蟒袍衣袖带起一阵风,将她死死抵在车厢壁上。
“凶?”
他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本相巴不得你更凶一点。”
“那个叫慕容璇玑的女人,若不是顾忌两国邦交,本相当时就想让人把她拖下去斩了。她那双眼睛,盯着本相看了太久,脏。”
苏欢挑眉,故意道:“那是东漓第一美人,多少男人求之不得,相爷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“第一美人?”
魏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眸底的暗色翻涌。
他伸手钳住苏欢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全是她清冷倔强的容颜。
“在为夫眼里,这世间千娇百媚,皆不如你。
欢二,你今日在殿上,真是……迷死人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低头吻住了她。
不同于以往的克制与温柔,这个吻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惩罚意味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。
苏欢只觉得呼吸都被掠夺殆尽,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,指尖陷入他背部的肌肉。
马车的颠簸反而成了催化剂。
狭小的空间里,温度节节攀升。
不知过了多久,魏刈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急促。
“欢二,记住你的话。你是我的,这辈子,下辈子,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苏欢眼波流转,嘴角勾起一抹笑,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过。
“遵命,我的丞相大人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