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心惊的是,画中人的神韵。
并非死板的临摹,而是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。
仿佛下一秒那人便要从纸上破空而出!
运笔如神,点染成魂。
这等画技,世间罕见!
“姑娘画技出神入化,在下……佩服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拱手。
苏欢没再搭理他,转身便往马车的方向走去。
“冷傲,回府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随着马车轱辘声渐行渐远,那道鹅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尽头。
红衣男子这才从震惊中回神,低声道:“主子,这女子来路不明,武功深不可测,又随手拿出洗髓丹,恐非善类。”
月白锦袍男子摩挲着手中的画卷。
他嗅了嗅袖口残留的淡淡药香,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一双潋滟生辉的眸子。
这般清澈,又这般淡漠。
“进宫。”
·····
丞相府。
苏欢刚一下车,便觉府中气氛凝重。
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,走路都踮着脚尖。
刚进院门,一股森寒的冷气便扑面而来。
只见正厅主位之上,端坐着一道玄色身影。
魏刈一袭玄色锦袍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精致锁骨,周身萦绕着冷冽的雪松香。
他手中随意把玩着一只玉盏,修长指节泛着冷玉般的色泽。
听见脚步声,他微微抬眸。
那双平日里深邃难测的眸子,此刻幽暗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。
苏欢脚步微顿。
“去哪了?”
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却让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苏欢下意识想摸摸鼻子,又忍住,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