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的空间里,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杨小安打了个寒颤,低下头,不敢看龙飞扬那双要吃人的眼睛。
“那个马庸建议拔管。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要把ICU的床位腾出来,给刘家那个飙车断了腿的大少爷!”
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在跳动。
15,16,17……
每一层,都像是通往地狱的阶梯。
“拔管?”
龙飞扬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森寒的弧度。
那是修罗的微笑。
“看来我杀的人还不够多。”
他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,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有些人,总是记不住疼。”
“既然记不住,那我就帮他们长长记性。”
……
顶层,ICU重症监护室外。
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哭声,骂声,推搡声,混在一起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一群小护士,指指点点,一脸的不耐烦。
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,地中海发型,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肚子挺得像个孕妇。
马庸。
京城来的“专家”。
“哭什么哭!啊?这里是医院,不是殡仪馆!”
马庸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用力拍打着墙壁,唾沫星子横飞,“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,懂不懂科学?”
“各项生命体征都跌破临界值了!脑电波都直了!这就是脑死亡!”
“继续浪费医疗资源有什么意义?啊?你们告诉我有什么意义?”
一个小护士红着眼睛,死死护在门口,声音哽咽:“可是……可是刚才病人的手指还动了一下……”
“马主任,求求您了,再观察一下吧,也许……也许还有奇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