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份封赏,连同侯府的平反,彻底洗刷了家族身上的“谋逆”污名,意义非凡。
王澈的升迁则让不少人侧目,尤其是金吾卫内部。
皇帝亲自下旨升迁,其中包含的意味再明显不过,王澈夫妇如今可是圣眷正浓。
一些心思活络的人,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与这位新任郎将拉近关系了。
郑怀安、李崇晦等人对这道旨意基本满意。
虽然他们对程恬的封赏略有委屈,但顾及到皇帝的顾虑和朝中舆论,这已是不错的结果。
除此之外,王澈的升迁,确实意味着皇帝对南衙态度的好转,对他们这一方有利。
田令侃一系则保持了沉默。
他们刚吃了大亏,此刻正需要低调,一个五品县君的诰命和一个五品郎将的升迁,在他们看来无足轻重,只要不触及核心利益,便由得皇帝去施恩。
王澈走到程恬身边,低声问道:“娘子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
他虽然升了官,心中欢喜,但也知道,这只是新的开始。
田令侃绝不会善罢甘休,皇帝的态度也依旧微妙。
程恬收起思绪,将诰命文书仔细收好,才说道:“郎君可还记得,我在芙蓉苑说过的那句话?可争,但不可贪。
“接下来,我们要巩固已得之势。你新任郎将,需尽快在金吾卫中站稳脚跟,接管李大人从前的人脉,培养信得过的下属。而李大人调任去了刑部,那儿正是用武之地,我们要配合他,将三法司作为我们下一步的重要支点。”
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文章,程恬甚至忍不住想笑。
她知道,皇帝和朝野上下,都以为把李崇晦调去刑部当侍郎,放在眼皮底下看着,并让他与十六卫军权隔离,是最为安全的考量。
可只有她和李崇晦知道,这简直是亲手把老鼠放进了粮仓。
看来,是这些年来刑部被迫沉默得太久,让田党都失去应有的忌惮了。
田令侃以为有皇帝和太子当护身符,北司事事牵扯宫中,三法司就不敢追究,无可奈何。
但程恬一时动不了他,难道还动不了北司其他人么?
田令侃很快就会明白,看似不重要的杜文被贬究竟是多大的损失。
他如今犯下的每个错,都是替未来挖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