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不宜迟。”***站起身,“我们即刻出发,返回草原。早一天把消息带到,单于就能早一天动身,粮食就能早一天运到。”
“那皇帝的祭祖仪式……”哈苏迟疑道。
“我们没有资格参加。”***苦笑,“其他使者或许会被邀请,但我们……秦人皇帝巴不得我们赶紧滚。”
这话刺痛了所有人,但无人反驳。
就在三人收拾行装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但很稳。
敲门声响起。
***打开门,门外站着典客魏守白。
这位大秦官员穿着玄色官服,披着黑色大氅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。
“陛下有令,命本官为诸位使者送行。”魏守白的声音平静,“车马已备好,在北门外等候。”
***心中一惊。皇帝这么快就知道他们要走了?
还是说……皇帝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多留?
“多谢典客大人。”***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很低。
魏守白微微点头,侧身让开道路:“请。”
一行人沉默地走出蛮夷邸。
院中其他使者的房间都亮着灯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、笑声。
月氏和东胡的使者显然心情不错,他们的前途光明。
百越的使者也在商议着什么,语气轻松。
只有匈奴使者的房间漆黑一片,如同坟墓。
走出蛮夷邸大门时,***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座简陋的馆舍,他住了不到三天,却感觉像住了三年。
每一刻都是煎熬,每一刻都是屈辱。
魏守白亲自送他们到咸阳北门。
夜色已深,城门即将关闭,守军正在做最后的检查。
“就送到此处。”魏守白在城门内停下脚步,拱了拱手,“愿诸位一路顺风。”
他的礼节周到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但***能感觉到那礼貌下的冰冷,那不是对待使者的礼貌,是打发乞丐的施舍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***再次行礼,带着哈苏和呼衍·图走出城门。
就在城门即将关闭的瞬间,***回头看了一眼。
魏守白还站在原地,黑色的身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,如同一个沉默的鬼魅。
而他的嘴角,似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