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们匈奴?
也不是百越?
他转头看向月氏和东胡使者的方向,只见那六人也是愣了一瞬,随即慌忙整理衣冠,在宦官引领下向大殿走去。
经过匈奴队列时,月氏首领挛鞮·戎顿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与***的目光在空中相触,那一瞬间,两个草原民族的代表眼中都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殿门在六人身后缓缓关闭。
咸阳殿内的景象让这些来自草原和山林的使者屏住了呼吸。
大殿之广阔超出他们的想象。
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曜石,倒映着穹顶夜明珠和四周灯盏的光芒,
让人仿佛行走在星空之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某种说不清的威严气息,那气息沉甸甸的,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六人被引领至御阶前。
他们按照提前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,齐刷刷跪下,额头触地,行稽首大礼。
“月氏首领挛鞮·戎顿携子民叩拜大秦皇帝!”
“东胡首领山戎·猎何携部下子民拜见大秦皇帝!”
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草原腔调的雅言秦语略显生硬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仿佛经过千百次排练——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自从决定前来咸阳,两族首领就命令所有随行人员日夜学习秦礼、秦语,稍有差错便加以责罚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生死攸关的机会。
礼毕,六人依旧跪伏在地,齐声高呼:
“大秦皇帝万年!大秦万年!”
呼声在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。
赵凌坐在御座之上,旒珠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微微抬手,玄色帝服的宽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:“平身吧。”
声音平淡,却充满了帝王至高无上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