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此事上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。
而孟昭玉的脸色也比刚刚少了些轻松,看向梅邀云时露出些无奈,“可伯父对云姨,不挺好的吗?”
梅邀云冷笑一声,随之而来的是眼神中闪过些霁色。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了,其实你何伯父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段风流债,那时候我怀着青阳,他应酬回来后醉酒便睡了个婢女,等我知晓时,那婢女都已有孕四个月,呵呵,你大约想象不到我当时的心情,就跟吃了蝇虫般恶心!”
孟昭玉惊讶,此事她可从未听云姨提起过。
洪芸娘拍拍其手臂,满眼心疼,这件“丑闻”说好了再不提的,现在会说也是想给女儿提醒,故而长叹一声。
“后来呢?我从未听说过何伯父有妾室姨娘啊。”
“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死了,那时候我与他闹了两三年的脾气,带着青阳一句话都不肯与他多说,之后若非为了孩子,我也不会妥协,有一年我病了,高烧不退,他反复泡在冰池里冻自己然后替我降温,折腾大半日才缓过来,被冻伤后养了快一年才好清,打那之后我们才成了现在这样的。”
梅邀云解释。
她抓着孟昭玉的手,叹息又着急。
“他在蜀州尚且如此,更何况是你这夫婿,所以保胎的同时也要盯紧些周围人,雪信是咱们自己人信得过,其他的那些呢?春阳?月锦,是不是还有一个姚黄?我瞧着都是美人呢!”
这会儿孟昭玉才反应过来,当日云姨对那她们俩的敌意不仅仅是因为有可能是郡主送来的奸细,更害怕是通房丫头,毕竟对于皇家而言,他们对此更是见怪不怪!
“不会的,她们若真有这心思,伺候小公爷都半年了早就露出本性,但个个忠诚,不会的。”
孟昭玉这话既是安慰长辈,也是安慰自己。
这点自信,她还是有的。
“她们不会,那外头那些人呢?这小公爷相貌堂堂,年纪轻轻的就要继任国公府,等他身子好清的消息传出去,不一定有什么人往他怀里扑呢,昭玉,别说云姨不盼你们好,多得是豺狼虎豹啊。”
梅邀云眼中闪过些担心。
毕竟好闺蜜就是因这种事才愤而和离,她怕孟昭玉再走旧路。
洪芸娘听到这些话也唏嘘的很。
有时候午夜梦回,她也在想,倘若自己当初忍下那份屈辱,没有与孟珩和离,那她就还是名正言顺的御史夫人,女儿也还是人人羡慕的金陵贵女。
不至于跟着自己颠沛流离的远走他乡,过寄人篱下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