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低,但孟昭玉就坐在她身边,自然听见,趁着四婶婶开始热闹气氛就忍不住的低声说了句。
“舅舅快人快语,初映姑娘回去以后还是替我们给萧大人赔个罪吧,两家可别因为这个不来往了才是。”
萧初映摆摆手,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。
“父亲也不是为母亲守节至今,他就是单纯的嫌麻烦所以才不曾再娶,郡主高山流水如谪仙人一般,是看不上父亲这凡俗之人的,所以无需赔罪,不过是宣王爷的玩笑话罢了,我们不会当真的。”
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,父亲什么情况她还是一清二楚的。
父亲也不想再娶,她也不想嫁人,倘若有一日真的为子嗣之事烦扰,那便寻个可靠人,去父留子留女便是。
半分也不纠结。
只不过这样的话,不好为外人道。
因此与孟昭玉,世子妃对敬几杯,倒是比其他人都多吃了些美味佳肴。
酒过三巡,对月邀歌。
国公府还有丧要守,自然不可能歌舞升平,所以原本在廊亭里摆了两三桌准备赏月饮菊花茶散酒气的局,终因华康身体暂且撑不住吹夜风,孟昭玉亦要小心的缘由散了。
宣王府和萧家的人离开时,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毕竟素菜能做到这样好的手艺,可不多见,因此厚赏了国公府的厨娘们,首当其冲的便是雪信。
过去月银是一月一两半,可这次宣王直接出手就赏了她一碇银元宝,足足有十两。
乐得她眼睛都眯成了缝,想着明日可要大展身手做几个好菜与姐妹们同乐呢。
月色平静撩人。
孟昭玉已经洗漱好准备躺下,灯都吹了,忽而听到门打开的声音。
还以为是月锦她们来守夜呢,翻个身就准备安睡,谁知下一刻身后就多了个滚烫的呼吸,不用猜夜知道是谁!
“陆郎别胡闹,孝中不可同寝的。”
孟昭玉提醒,陆选嘟囔着回答。
“就今夜一晚,明日早早的我就离开,不会让她们知晓的,今日乃是团圆夜,我不想独自一人宿在书房,可好?”
听着他有些哀求又撒娇的声音,孟昭玉妥协了。
随后钻进他的怀抱中,熟悉又温暖的感叹了句,“其实我也不想分开独宿,但无规矩不成方圆,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,别落人口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