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生虽没有与家人分离之苦,但却饱受姻缘的折磨。
半月后。
肃宁长公主下嫁崔家。
整个金陵城热闹得仿佛重新洗刷和装点过一般,从宫门到崔家十里红妆洋洋洒洒,今日别说有头有脸的人物,便是不甚起眼的小京官和街头百姓们都能分杯羹,共享这份热闹。
华康与王箬走在一起,看着这新修好的崔家,不由感叹。
“还是肃宁姑姑会做人,本来这崔家能出个驸马就很体面了,结果她竟然要嫁进崔家来过日子,我听说工匠们头发都薅白了,就怕在亲事前无法竣工被治罪!”
王箬已经跟宣王世子定亲,算是华康板上钉钉的嫂嫂。
二人本就是相识多年的好友,因此叠加上这份情谊更是什么话都敢说。
王箬轻笑,“这话也就是你敢说,其他人这般开口,定然是统统都要得罪的。”
华康耸肩,她从小就是金尊玉贵长大的。
可以说除了肃宁,整个金陵城中的待嫁之女唯她身份最高,所以才会这般无所顾忌。
“我听王妃说,她与王爷替你选了门好亲,可你不喜欢?”
“母妃还真是什么话都与你说,哎,果然啊,得了个好儿媳还不满意,所以巴不得让我也遵从她的意思找个好女婿,这样她和我父王就一辈子称心了。”
华康有些小气恼。
倒不是针对谁,只是觉得自由惯了。
忽而要到谈婚论嫁的她有些害怕,所以才这般抗拒。
王箬与她相知多年,当然明白华康的意思,眼神看向不远处正意气风发笑得开心的宣王世子,便安抚道。
“嫁人生子,乃是天命,我们能生在这富贵环境已经比许多女子都幸运了,所以找个合适的,远比找个喜欢的更重要,这样两家方能携手共进。”
华康对于这样的择偶却不认可。
“老天既然生我一场,那我自当活出些精彩,如果连婚姻都无法自己主宰,那岂不是一辈子都是放在人前演戏的精致布偶吗?我不愿意!”
她这样离经叛道的话,王箬早就听习惯,因此眼中连讶异都不曾生,更多的只有羡慕。
“王爷王妃和世子真是宠你宠过头来,看看,好好的姑娘家谈婚论嫁起来脸也不臊心也不慌!我倒要看看,你华康眼高于顶,最后千挑万选能瞧上谁?等我这妹夫与你成亲,我就把今日你的‘狂论’说给他听听!让他也高兴高兴!”
王箬笑着打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