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岁的成绩已然挂榜,成功者自然要宴请,落榜者也会纷纷宿醉麻痹自己,因此这里的生意依旧好得厉害,自然也会有一股浓郁的酒味飘散其中,令人闻之生醉。
“今年的科举选了不少寒门之子,反倒是氏族中那些想去露露脸的子弟纷纷败下阵来,本来依照西苑的期盼,今明两年那陆绛就要下场试水,可人算不如天算,哼,还算老天有眼!知道恶有恶报!”
陆选寒着眼神就说了句。
孟昭玉拍拍他的手,就道,“别大意,我朝可没有入狱后不得科考之律法,所以只要他还在世一日,他就有机会翻身,三年的守孝时间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,因此现在可定论不下。”
风过帘动,夜色璀璨。
陆选的好心情顷刻间有些烦躁,可他也不是三岁小孩,说发火便发火,所以压着脾气,左手食指又无意的摩擦起那墨玉扳指,随后才缓慢开口。
“放心吧,等坐视了他的身份,别说科考就是命也未必能留下!”
毕竟他可是被赐死之人所生孩儿,这般藐视皇权的存在,宫里怎么会容忍?
想到这里,心情又放松些许,随后挑帘将外头的热闹景色都展现于孟昭玉眼前,拉着她的手就道。
“在马车上可逛不出什么热闹来,咱们还是下去走走吧。”
孟昭玉觉得能出来就很不错了,为保安全还是乘车为好,可架不住陆选的力气,最后还是无奈的被拉下马车。
等脚踏上青石板的那一刻起,眼前蜿蜒几里的火树银花之场面还是让她讶然不少。
“不愧是金陵城,我朝之繁盛皆在此刻。”
谁说不是呢?
偏头看了眼现在的陆选,孟昭玉只觉他愈发玉树临风。
本来就是装病,所以此刻他的脸色恢复如常,一猛子扎进人堆里,旁人只会道是个俏书生,不过若加上孟昭玉,那言辞就会变上一变。
比如,郎才女貌。
比如,天作之合。
比如……
陆选眼神中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,牵着孟昭玉的手就想去石桥对岸看看,结果没想到刚走至半路,竟然遇见了他最不想见之人。
嘴角的笑便淡淡的收了回去,可孟昭玉却欢喜,立刻快走两步上前就说道。
“青阳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