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停下手中的动作,指尖轻轻抚过那如同流水般滑腻的布面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:
“这叫‘云纱’。”
“一层是透,两层是雾,三层……便是云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这种若隐若现、欲语还休的感觉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、默默注视着她的秦墨:
“二哥,设计图上的那个‘叠穿’结构,你算好了吗?”
秦墨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算好了。”
他走上前,修长的手指从那一堆废稿中抽出一张新的图纸。
那上面画着的,不再是传统的袄裙,而是一件结构极其复杂的长裙。
内层是贴身的吊带,中层是收腰的鱼尾,外层则是大袖飘飘的罩衫。
三层,用的都是这种云纱。
“利用光影折射的原理。”
秦墨的声音冷静而专业,仿佛在讲一堂物理课,但他的视线却黏在苏婉那因为熬夜而微红的眼尾上:
“三层叠加,能遮住关键部位的肉色,却又能保留轮廓的起伏。”
“尤其是动起来的时候……”
秦墨顿了顿,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:
“布料与布料之间的摩擦,会产生一种流动的光泽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”
“把天上的云,穿在了身上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当第一缕冬日的阳光穿透温室的玻璃穹顶,洒在那座汉白玉砌成的试衣间时。
那件传说中的“云纱裙”,终于挂在了衣架上。
它不是纯白的。
而是一种极其高级的“烟雨青”。
那是秦家染坊用上百种草药试出来的颜色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,在阴影里又透着一丝魅惑的紫。
“呼……”
苏婉深吸一口气,解开了身上的睡袍。
丝绸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