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。
马三爷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,冻得嘴唇发紫,牙齿打颤。
“秦……秦大爷……”
马三爷磕了个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我服了!彻底服了!”
“路我不拦了,河我也不封了!”
“只求秦大爷……给条活路,给口饭吃!”
“活路?”
一直没说话的老四秦越,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,笑眯眯地走了出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,腰间挂着算盘,看起来像个富贵闲人,但那双狐狸眼里,却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寒光。
“马三爷,现在才想起来要活路?”
秦越走到桌边,随手拿起桌上那份马三爷刚刚递上来的“求和书”。
“让出三成利?以此为界,互不侵犯?”
秦越轻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像是捏着一只臭虫:
“啧啧啧。”
“三爷是不是在那冰河里泡久了,脑子进水了?”
“现在这狼牙县的路,是我们铺的。”
“这河,是我们通的。”
“这天……”
秦越猛地收起折扇,扇骨敲击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:
“是我们秦家撑着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们谈‘互不侵犯’?”
“你有资格吗?”
马三爷身子一颤,整个人瘫软在地:“那……那四爷想要什么?”
秦越没有回答他。走到苏婉身边,身子微微前倾,双手撑在桌沿上,将苏婉圈在了自己和秦烈之间。
这个姿势,极具侵略性。
前面是精明的狐狸,后面是霸道的恶狼。
苏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,被这兄弟俩的气场挤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四哥…怎么了?”她怯生生地问。
秦越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勾起苏婉那湿漉漉的一缕发丝,在指尖缠绕、把玩:
“这马家的地盘,值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