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摇晃。
车身稳如泰山,只有那轻快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。
车帘掀开。
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了出来,接着,是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。
苏婉来了。
她昨晚被秦烈按在床上“揉”了半宿的腰(真的是揉),今早听说路铺好了,硬是撑着酸软的身子要来看看。
“嫂子!”
秦猛一看到苏婉,那双原本凶狠的狼眼瞬间亮了。
他也不管自己身上不干净不不干净,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。
“三爷!那是秦夫人!您这一身灰……”方县令想拦,却被秦猛带起的风直接掀了个跟头。
马车停稳。
苏婉刚要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。
一只布满老茧、沾着黑灰的大手,却先一步伸到了她面前。
“嫂子,下来。”
秦猛站在车辕旁,仰着头看着她。
他浑身都是那股子刺鼻的沥青味和汗味,但他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在他眼里,这是勋章,是他为嫂子铺平这世间坎坷的证明。
“三哥……”苏婉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却精神奕奕的模样,心里一酸,“辛苦你了。”
她没有嫌弃那只不干净手,将自己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,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。
黑与白。
粗糙与细腻。
在这清晨的冷光下,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。
秦猛的手掌猛地收紧,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。
但他并没有把她扶下来。
而是直接伸出另一只手臂,揽住她的腰,将她从车上单手抱了下来。
“嫂子别踩地。”
秦猛把她放在那刚刚凝固的沥青路面上,却并没有松开手,依旧虚扶着她的腰:
“这路刚铺好,还烫脚。”
“嫂子这鞋底薄,别烫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