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,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算计的狐狸味儿。
“这种粗活,让下人来盯着就行了。”
秦越顺势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(这个距离已经越界了,但他做得极其自然),半个身子侧倾,替她挡住了风口:
“嫂嫂这双手,是用来数钱的,或者是……摸摸牌九的。”
“哪能在这风口里吹着?”
苏婉握着暖手炉,舒服地叹了口气,斜了他一眼:“老四,你别总想着偷懒。这路是通往县城的命脉,早一天修好,咱们的货就能早一天运出去。”
“是是是,嫂嫂教训得是。”
秦越笑得漫不经心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苏婉狐裘上的一缕毛领,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:
“我这不是心疼嫂嫂嘛……你看,鼻尖都冻红了。”
说着,他不仅没收手,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微凉的指背,蹭了蹭她的鼻头。
动作亲昵,带着一股子旁若无人的宠溺。
“行了,别闹。”
苏婉拍开他的手,示意阿大(家丁)把箩筐打开:
“让大家歇会儿吧,发东西了。”
……
“发赏了!!!”
随着一声锣响。
几百个蛮族汉子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
但还没等到跟前,就被秦越那冷冷的一瞥给钉在了原地。
“排队。”
秦越摇着折扇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金钱堆出来的威压:
“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?忘了昨天大哥教你们的规矩了?”
一提到“大哥”,所有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。
瞬间。
队伍排得笔直,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苏婉满意地点点头,伸手从箩筐里抓起一把东西。
那是……糖?
白色的蜡纸包裹着,中间画着一只蓝色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