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铜铃大眼扫过呼赫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
“想吃?”
他从盆里挑出一块肥瘦相间、还在滴着酱汁的肉。
手腕一抖。
“啪嗒!”
那块肉划过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了呼赫脚边的雪地上。
甚至还弹了两下。
“叫声姑奶奶。”
秦猛居高临下,像是在逗弄一群流浪狗:
“叫得好听,俺嫂子心善,赏你们一口泔水。”
呼赫盯着脚边那块沾了点雪沫子、却依然香气扑鼻的红烧肉。
他的理智在尖叫:捡起来!那是肉!那是命!
他的尊严在咆哮:不能捡!捡了就不是男人!
就在这天人交战的一瞬间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厚重的、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黑色大铁门。
突然开了一道缝。
所有的视线,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雪白狐裘的身影,缓缓走了出来。
没有前呼后拥,没有刀枪剑戟。
只有她一人。
苏婉。
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冰原上的雪莲,干净得让人不敢呼吸。
那狐裘没有一丝杂色,衬得她的小脸只有巴掌大,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,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堡垒,身前是肮脏混乱的难民营。
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,让所有蛮兵都愣住了。
这就是……刘夫人说的“天人”?
这就是秦三爷嘴里的“嫂子”?
呼赫看着苏婉。
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,也就是部落里那个满脸高原红的酋长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