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有时间给他做面了。
倒是大闺女懂事,已经在厨房给做了红薯稀饭,熘了几个馒头,有黑面也有白面的。
男人拿着馒头,就着咸菜,一口气吃了六个馍馍。又喝了三大碗稀饭,勉强混个半饱。
“嗯,孩她娘,你和孩子在家别挂念我。你也别省着,都给孩子吃。你也吃。”
李大盆想说,我这次去要是回不来,你带着闺女要过不下去,你就再找一家,只要那家对你好,不苛待咱闺女就行。
可他说不出来。
“我和闺女等你回来。”
张秋月突然眼圈一红,说不下去了。
远处集合的哨声,一声紧过一声。
“圆宝,咱爹和咱娘回来,你可一定要替我多说一些好话。”
苏陈皮作为三班班副,他是属于李大盆连队的,他嘴里和苏圆圆说话,眼神一个劲瞟张红英。
两人毕竟没请媒人,没公开关系,他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和张红英告别。
“这些绷带你们都带好,时间紧,我们医务室只准备了这么多。”
张红英不是军属,她可不能像张秋月那样明目张胆地送苏陈皮,她用了点心思,拉着医务室的同事,做了一些临时绷带,拿来分给李大盆连队的人。
她把绷带塞到苏陈皮军用挎包里,眼圈有些红了。
“吹号了,我包咋裂个口子?真是越忙越添乱!”
“同志,我带了针线,我来帮你缝上。”
张红英从口袋里拿出针线,也没让苏陈皮拿下挎包,直接站在他身边缝。
“太谢谢你了,同志!麻烦了啊!”
“不麻烦,为党为人民,光荣!”
苏圆圆看着身边,她三哥和红英一本正经地一问一答。
明明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,还得拼命让脸上保持一种不动声色的平静。
六七十年代,典型的爱情。
苏圆圆并不担心她三哥,因为在书中,她三哥和张红英不但结了婚,还生了孩子。
而且原书中也没有她三哥出这次任务的描写,说明她三哥不会有任何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