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和女眷们所在的看台上,则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多胆小的女眷早用手帕捂住了眼睛。
而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们,则一个个面沉如水,眼神复杂。
他们疯狂地咒骂着。
“老东西!你昏了头!你竟然真的敢杀自己的亲孙子!”
沈询的眼睛因充血而赤红,他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紫禁城的方向咆哮,“我父王为你守了二十年东宫!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你如此对我!你对得起他吗?你对得起元后皇祖母吗!”
“沈清言!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种!”
沈诵的声音凄厉,“你死了还要拉我们兄弟垫背!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不会放过梁王府!!”
他们的咒骂声在午门广场上空回荡,台下的百姓听得心惊肉跳。
官员们则低垂着眼帘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持续不断的剧痛开始磨损他们的意志。
让他们的精神逐渐走向崩溃的边缘。
他们的咒骂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他们接下来会像所有受此酷刑的人一样,开始哭喊求饶,乞求速死的时候。
已经血肉模糊的沈询,却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了头。
“皇祖父。。。。。。皇祖父。。。。。。孙儿不求您饶命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断断续续地喊着,每一次开口,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,很痛。
“孙儿。。。。。。有罪。。。。。。孙儿认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求您。。。。。。看在。。。。。。看在我们也是您亲孙子的份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过我们的妻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诵似乎也被兄长的话语唤醒了仅存的神智,他同样艰难地抬起头,泪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,从他已经模糊的眼眶中流下。
“是啊。。。。。。皇祖父。。。。。。求您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恳切,“我的儿子。。。。。。您还记得吗?”
“叫。。。。。。叫承恩。。。。。。沈承恩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您。。。。。。是您亲赐的名字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提起自己的孩子,这两个即将被千刀万剐的罪人,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缕光。
“皇祖父!”
沈询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力量,“您忘了么?我的大儿子启儿!他三岁的时候,您还抱过他!”
“您夸他。。。。。。夸他眉眼长得最像元后皇祖母!”
“您还让他骑在您的脖子上,在御花园里摘过最红的石榴!”
“我的女儿。。。。。。我的明珠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