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犯……什么人?”
这个词太新鲜,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犯罪嫌疑人!”
赵野加重了语气,双手撑在书案上,给苏颂科普这个超前的概念。
“只要案件存疑,只要证据指向他,不管他身上穿着紫袍还是红袍,不管他头戴乌纱还是草帽,在查清楚之前,他就是有作案嫌疑的人!”
“既然是嫌疑人,我们作为调查方,那就可以合理的怀疑一切!”
“有罪推断,懂吗?”
苏颂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赵野有些无奈,只能换种说法。
“就是咱们先假设他有罪,假设他就是那个贪赃枉法、谋财害命的凶手!然后顺着这个假设去找证据!”
“这个案子,李岩本身就存在重大的嫌疑,证据链条缺失,逻辑不通,为何不能做有罪推断?”
“您若只是把这个案件当做普通的、无心的渎职案来处理,慢吞吞地走程序,讲规矩。”
赵野直起腰,指了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卷宗。
“那一百多个案子,七十二个官员,咱们查到猴年马月去?”
“怕是等咱们查到一半,证据早就被毁光了,人也都跑没影了!”
苏颂闻言,看向赵野。
他眼中的惊讶掩饰不住。
这个年轻人嘴里总是蹦出些新奇的名词,什么“犯罪嫌疑人”,什么“有罪推断”。
虽然听着有些离经叛道,不合圣人教诲的“宽仁”之道。
但仔细一想,却又透着一股子直指核心的犀利。
若是真按赵野这法子办,效率确实会高上许多。
只是……
苏颂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法子太刚猛,太霸道,也太容易折断。
他看着赵野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,既有对后生可畏的欣赏,也有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奈。
“赵侍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