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生一愣:“障眼法?”
“嗯。”李景隆淡淡点头,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。
落在人群中那个始终站得笔直、面无表情的中年将领身上,“真正的大鱼,往往都在最后。”
福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中立刻了然。
那个侍卫统领罗达,自始至终都站在人群最后方。
腰杆挺得笔直,仿佛周围的慌乱与不安都与他无关。
可越是这样,反而越显得刻意。
福生没有再说什么,回去继续开始审问。
李景隆也没想到居然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,因为他没料到秦王府里居然这么多人。
为了加快速度,福生和云舒月已经分别支了两张桌子,分开审问。
大厅内,云舒月的声音依旧清冷,条理清晰地询问着每一个细节。
福生则简单多了,一开口便是连唬带诈,偶尔会针对一些含糊不清的地方追问几句。
两人配合默契,效率极高。
可即便如此,两百多人的体量,依旧是个巨大的工程。
午膳李景隆吃得很简单,没让人特意准备。
只是随口吩咐福生出去买了三张肉饼,又让小丫鬟端了三碗清汤。
三人就在厅内就着茶水,草草填饱了肚子。
此刻夜幕降临,他的肚子也忍不住有些饥饿。
茶点虽不错,但吃多了齁得慌。
正在这时,消失了一整天的朱尚炳终于又再次出现。
他穿着一身常服,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,缓缓来到了李景隆身边。
“王爷辛苦了,府里已经备下了薄酒素菜,还请王爷赏光。”
拱手一礼后,朱尚炳赔着笑脸盛情相邀,态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李景隆却只是淡淡一笑,摇了摇头:“多谢殿下好意,只是本王还有要事在身,怕是无福消受了。”
朱尚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既然如此,那小王就不勉强了。”
“只是王爷也莫要太过劳累,身体要紧。”
说罢,他又寒暄了几句,才转身离去。
看着朱尚炳的背影,李景隆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