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,这个朱尚炳,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对付。
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,绝非寻常宗室子弟可比。
。。。
在朱尚炳的引领下,众人径直来到了王府的前厅。
厅内陈设奢华,却又不失庄重。
金丝楠木的桌椅,墙上悬挂的名家字画,无一不彰显着秦王一脉的尊贵。
雕花窗棂透进几缕冬日的暖阳,落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
落座之后,朱尚炳立刻吩咐下人奉上了最好的雨前龙井,又摆上了精致的茶点和时令水果。
“王爷一路风尘仆仆,想必是辛苦了。”
朱尚炳热情地招呼着,“如今已近午时,不如王爷就在府中用过午膳,让小王略尽地主之谊?”
“闲言少叙。”李景隆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并没有喝。
而是笑着摆了摆手,直接开门见山,“既然本王是奉了天子密令而来,我们之间还是少些客套的好。”
“免得到时候查到什么不该查的线索,本王也很难办。”
“毕竟,国法无情,即便是皇亲国戚,也不能例外。”
朱尚炳心中一紧,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:“王爷此言有理。”
“那不知王爷想要问什么?只要小王知道的,必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好。”李景隆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门外不停向着厅内张望的护卫和下人。
“那就烦请小秦王,将府中所有的下人、护卫,全部召集起来。”
“本王要一个一个审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端起茶杯,低头抿了一口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朱尚烈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都在颤抖。
“你这是何意?!”朱尚烈怒目圆睁,指着李景隆的鼻子吼道。
“瞧王爷的意思,难道是怀疑当年孝康皇帝身染重病,是我秦王府从中作梗?!”
“你有何证据?!竟敢如此污蔑我秦王府?!”
面对朱尚烈的咆哮,李景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,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。
这才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朱尚烈,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与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