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恕罪!”周玉声音哽咽,带着哭腔,“此事干系重大,实在太过骇人。。。”
“下官。。。下官不敢妄言啊!”
吴慵也连连磕头,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作响:“是啊王爷,没有真凭实据,我等区区地方官员,岂敢胡乱猜测?”
“若是传了出去,不仅是我等身家性命不保,怕是还要连累全族啊!”
葛兴安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声音都在打摆子:“下官只是一个小小的都指挥司使,宫廷之中的秘辛,下官怎敢置喙?”
“还望王爷饶过我等,莫要再问了!”
三人跪在地上,神情慌乱至极,各自找着理由,语无伦次地哀求着。
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早已没了半分朝廷大员的体面。
李景隆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,眸色深沉,如同藏着无尽的深渊。
他沉默着,没有说话,可那目光,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三人牢牢笼罩其中。
廨舍之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唯有铜壶滴漏的声音,依旧在滴答作响。
一声一声声,敲得人心神不宁。
李景隆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缓缓踱回紫檀木太师椅旁,撩起衣摆重新落座。
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微凉的清茶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。
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:“三位大人不必如此紧张。”
“本王又没说,害死孝康皇帝的凶手,就是你们三人,或是你们其中的某一位。”
这话听似安抚,可落在周玉、吴慵与葛兴安耳中,却不啻于雪上加霜。
三人本就紧绷的神经,瞬间被拉扯到了极致,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额头上的冷汗汩汩冒出,顺着脸颊不停滑落。
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们岂会不知,此事的凶险程度?
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的案子,而是牵涉到皇室的惊天秘闻!
一旦扯上半点干系,绝非掉脑袋那么简单!
等待他们的,很可能是满门抄斩、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祸!
如此灭顶之灾,谁又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乃至全族的安危去赌?
三人不约而同地将脑袋埋得更低,紧紧抿着嘴唇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生怕自己一个不慎,多说半个字,就会惹来万劫不复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