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生手持长剑,默默侍立在侧。
目光扫过自家少主紧锁的眉头,心头也不由得沉甸甸的。
已经连续两日了。
夜枭司的人几乎翻遍了整个西安城,以及归灵山附近的村落。
他们去了山下的农户家,找过常年上山打猎的猎户,甚至派人深入归灵山腹地搜寻。
可关于那个散医的消息,却依旧是杳无音讯。
那个出现在《归灵行轿图》中,身背药箱、紧随花轿的散医。
就像是凭空出现,又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没有留下半点踪迹,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。
不仅如此,监视秦王府的暗探,也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。
原本,他已循着《归灵行轿图》的线索,一步步逼近真相。
可如今,所有的线索却又戛然而止,再次陷入了绝境。
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闷中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,云舒月快步走了进来。
她一身劲装,发丝微乱,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刚进门,她便抬手对着舞姬和琴师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都退下。”
四名舞姬闻言,连忙停下舞步,敛衽行礼。
琴师也停了手中的动作,抱着琴,躬身退了出去。
随着房门被关上,雅间内的琴音与笑语瞬间消散。
李景隆缓缓睁开双眼,抬眼看向云舒月,声音沙哑:“有消息了?”
“司主!”云舒月几步走到他面前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有重要新线索!”
李景隆的眼神骤然一凝,原本疲惫的双目里,瞬间闪过一抹精光。
他直起身,身体微微前倾,紧紧盯着云舒月:“快说!”
“据暗探查到的消息,”云舒月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孝康皇帝当年从西安城返京的决定,十分突然!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属下推测,孝康皇帝当年定然是临时改变了行程!”
“离开时,既无官方谕令,也无仪仗相送!”
“走得极为匆忙,甚至可以说是仓皇!”
“不仅如此,”云舒月的声音愈发凝重,“陕西布政司留存的官方档案里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