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。
夜已深沉,墨色的天幕像是被泼翻了浓砚,将整座栖霞山都罩进了无边无际的暗里。
湖心平台上,此刻却隐隐传出破风之声,惊碎了这夜的安宁。
李景隆身形矫健,手中一杆银枪被他使得虎虎生风。
枪头在月光下泛着一道冷冽的银光,如同淬了冰。
他身形挺拔如松,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。
袖口被束得紧紧的,随着出枪的动作带起阵阵劲风。
起势时,枪尖点地,石屑纷飞。
扎枪时,如惊雷破空,锐不可当。
收枪时,枪杆横扫,带起的风势竟将平台边的一盏羊角灯吹得摇曳不止。
灯影幢幢,映得他的身影忽明忽暗。
一套高深的枪法被他使得炉火纯青,招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。
时而如猛虎下山,气势磅礴。
时而如灵蛇吐信,刁钻难防。
时而又如游龙入海,变幻莫测。
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,一声接着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许是白日里看女儿在此练剑,那一招一式虽尚显稚嫩,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。
勾得他心底的武意翻涌不休,此刻便忍不住要亲自下场,活动活动筋骨。
平台不远处的栏杆边,福生和平安两个却没这般好兴致。
两人都弯着腰,一手撑着栏杆,一手捂着各自身上的痛处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两人脸上皆是一副苦不堪言的神色,嘴角都快撇到了耳根。
就在半炷香辰前,他们二人被李景隆叫来,陪着练了几套枪法。
原想着两人联手,就算胜不了,也总不至于太过狼狈。
谁曾想,不过是十几个回合,两人便被李景隆的枪势逼得节节败退。
身上还各自挨了几招。
福生的左臂被枪杆扫中,此刻还隐隐发麻,连抬起来都有些费劲。
平安则是大腿后侧结结实实挨了一脚,那力道之大,直让他疼得龇牙咧嘴,连站着都有些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