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,打破长夜的静谧。
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,可只有那些亲历者永远不会忘记今夜的这场巷战。
今夜过后,杭州三司,怕是要彻底变天了。
。。。
夜,更深了。
提刑按察司的廨舍内,烛火摇曳,映得四壁的影子明明灭灭。
李景隆坐在案前,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银枪。
手中的白布沾着温热的水,细细擦拭着枪身上的血渍。
动作轻柔,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这支银枪,是李母亲手交给他的。
锋利无比,用起来十分趁手。
自穿越而来,这支枪上已经染了太多人的血。
——有燕逆叛军的,有占山为王的匪寇的,也有那些作威作福、祸。国殃民的贪官污吏的。
每染一次血,都是一段过往,都是一场抉择。
李景隆的指尖拂过枪杆上的纹路,目光渐渐悠远。
他想起了李母将枪交给他时的模样,想起了李母的敦敦教诲。
也想起了史书上那个李景隆——那个兵败如山倒、被后人诟病千年的纨绔子弟。
从他接过这把银枪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,自己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同的路。
他身上被赋予的,是另一种使命,一种不同于历史上那个“李景隆”的、沉甸甸的使命。
他从不以杀人为乐,甚至厌恶鲜血的味道。
可他更清楚,在这乱世之中,有些事,必须有人去做。
有些人,必须用鲜血来警醒。
该出手时,他从未手软。
福生带着二十名暗卫,分左右两列侍立着。
他们皆是一身黑衣,腰佩长刀,身姿挺拔如松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大厅中央的地板上,跪着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