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人证是被人割喉所杀,为何这地板却如此干净,几乎一尘不染?”
福生低头望去,只见地面光洁,连一丝尘土都少见,更别提血迹了。
可这客房门窗紧闭,又闷又潮,按理说早该积了些灰尘才对。
他心念电转,瞬间便明白了过来:“因为有人清洗过地板!是为了清除地上的血迹!”
“而且还焚烧了艾草。”李景隆补充道,眉宇间渐渐浮起一丝冰冷的寒意,“艾草焚烧之后,会留下一种特别的味道,经久不散。”
“既能掩盖血腥气,又能吸潮去味。”
他负手而立,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客房的每一个角落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如此精心布置的现场,如此滴水不漏的善后,绝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“这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杀局!”
其实从他踏入客房的那一刻起,一股极淡的血腥气,混杂着草木灰的微苦味道,便悄然钻入了他的鼻腔。
血腥味很淡,如果鼻子不够灵敏,几乎会被草木灰的气息掩盖过去。
只不过当时李景隆并未当着卢勉的面说出来,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卢勉。
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,这个所谓的人证,就是受人指使!
但事成之后却没能逃过被灭口的宿命!
福生闻言,双拳不由得攥得咯咯作响,脸上露出几分怒意:“如此说来,这现场是卢勉那厮故意伪造出来的?!”
“他就是想蒙混我们,让我们以为死者是意外身亡!”
李景隆却冷笑一声,眸色沉沉:“卢勉还没这么大的胆子。”
“这背后,定有高人指使!”
他缓步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户,一股冰凉的风裹挟着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“天子应该从一开始就料到,我不会对这件事袖手旁观。”
“他知道我会拼死护住吴王,也猜到我会亲自来查这件事。”
“所以,卢勉才接到了密令,伪造了这么一个现场,想让我无功而返!”
李景隆的声音里,带着几分自嘲,又带着几分不甘。
他本以为找到了破局的关键,谁知竟一头撞进了别人布下的陷阱里。
福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,他看着李景隆的背影,沉声问道:“少主,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既然卢勉已经接到了密令,那布政司和都指挥使司的人,怕是也一个都信不得了。”
“信不得,便不靠他们。”李景隆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鹰隼,“这件事,只能我们自己查。”
他迈步走到客房的另一角,推开那扇狭小的后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