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赐一杯毒酒,了此残生?
他不知道。
李景隆又细细叮嘱了几句,诸如饮食起居需多加留意,府中下人需仔细甄别之类的话,这才起身告辞。
他刚走出书房,便看到徐辉祖正站在院中等候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徐辉祖的铠甲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他一只手搭在腰间的佩刀上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坚定。
“殿下就交给你了。”李景隆停下脚步,目光沉沉地看着徐辉祖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,“整个朝堂之中,我只信你一人。”
他知道,徐辉祖为人忠直,是绝对可以信赖的人。
“等我回来!”他拍了拍徐辉祖的肩膀,沉声说道。
徐辉祖重重地点了点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景隆,语气斩钉截铁:“放心吧!”
“无论你此行结果如何,我徐辉祖在此立誓,定会护殿下周全!”
“除非,我死!”
这一句话,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李景隆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他知道,徐辉祖向来言出必行。
有他在,朱允熥的安全,便有了保障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径直朝着府外走去。
出了吴王府的大门,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停在路边。
李景隆撩起车帘,直接坐了进去。
福生扬起马鞭,清脆的鞭声响起,马车缓缓驶动,向着栖霞山的方向径直而去。
车轮辘辘,驶过京都人来人往的街道。
李景隆坐在车内,掀开车帘的一角,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。
他知道,此刻,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,正暗中盯着吴王府,盯着他的这辆马车。
吕太后的人,吕家的人,齐泰的人。
还有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势力,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,等着看他一败涂地。
马车渐渐驶离了繁华的街道,朝着城外而去。
李景隆放下车帘,靠在车厢壁上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