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,见二人虽衣着朴素,但气度不凡,也不敢怠慢,连忙将他们引至二楼僻静的客房。
放下行囊,李景隆便示意福生一同出去打探情况。
走出客栈,泷州城内的景象与城外沿途所见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城外大旱肆虐,田地荒芜,路边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灾民,甚至有饿殍倒在沟渠之中,惨不忍睹。
而泷州城内,却显得井然有序,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正常营业,只是街上行人和摊贩比往日少了许多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气息。
他们看到粮铺的门板紧闭,只在窗口开了个小口,里面的粮食价格高得惊人。
二人装作寻常客商,在城中闲逛了近一个时辰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余晖将泷州城的城墙染成了一片金红。
守在北门外的官员们见迟迟不见安定王踪影,只得悻悻而归。
客房内,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。
面条是粗糙的杂粮面,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,零星点缀着几粒肉末,卖相实在寻常。
但在这大旱之年,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,已然算是奢侈。
福生拿起筷子,却没有立刻开动,脸上满是困惑,迟疑着说道:“少主,属下还是想不明白,咱们的行踪为何会暴露?”
李景隆低头大口吃着面,动作虽快,却并不慌乱。
闻言囫囵吞枣地说道:“若我猜得没错,是在途中驿站歇脚时走漏了消息。”
这三日赶路,为了节省时间,他们只在几处官驿歇过脚。
福生所骑的马本就不是战马,耐力远不及李景隆原先的坐骑。
三日奔波下来,已经换了不止两匹。
每次换马,皆是在驿站完成。
“少主的意思是,有人在沿途驿站设下了眼线,故意向泷州传递我们的消息?!”
福生恍然大悟,眼睛猛地睁大,脸上满是惊讶与愤慨。
“可是属下可以确定,我们这一路之上并没有人暗中跟踪啊!”
“不是跟踪,是暗谍。”李景隆摇了摇头,放下筷子,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。
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稍稍缓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