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身着青布长衫的公子,正是昨日抵达凤阳的李景隆。
他刻意换上朴素衣衫,便是为了行事低调,不引人注目。
而身旁拎着礼盒的青年,正是福生。
耿炳文被扶起后,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。
他上下打量着李景隆,感慨道:“老夫昨日便已听闻消息,说景帅回了凤阳。”
“本想登门拜访,可转念一想,老夫如今已是无官无职的闲人,便打消了念头,没敢叨扰。”
接着,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福生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,“福生也来了啊。”
“见过耿老。”福生笑着拱手行礼,因手中拎着礼盒,动作虽略显不便,却依旧恭敬有加。
“耿老说这话可就见外了。”李景隆看着耿炳文鬓边的白发,心中也泛起一阵感慨,“想当年,你我一同镇守北境,并肩作战,同生共死,早已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“无论你如今是否还身居高位,这份情谊都不会变,我们永远不会成为陌路之人。”
久别重逢,三人心中都满是喜悦与激动。
昔日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。
那些出生入死的情谊,历经岁月沉淀,愈发醇厚。
“是老夫迂腐了!”耿炳文哈哈大笑,眼中的激动之色更浓。
他一边将手中的兵符还给李景隆,一边侧身让开道路,热情地说道,“别站在门外说话了,景帅快请进!屋里说话!”
他说着,转头对着身后的老者高声吩咐道:“徐管家,快!”
“去沏一壶上好的龙井,再备些精致的点心来!”
那块缺角的燕军兵符,是当年他们在北境平定燕逆之乱时,从敌军手中缴获的战利品。
所以当耿炳文刚看到这东西的时候,立刻便知道登门的人是李景隆。
刚刚那名开门的老者,正是耿府的管家,听闻耿炳文的话之后,立刻快步而去。
李景隆笑着点头应允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巷道口。
那里隐约有几道身影一闪而过,虽隐蔽得极好,却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心中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,缓缓跟着耿炳文走进了府内。
自他离开京都,朱允炆便派了人暗中跟踪监视,一路尾随至凤阳。
想必是对他此行的目的心存疑虑,想要探个究竟。
李景隆早已察觉这些人的踪迹,却并未点破,更没有派人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