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蒋明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据我所知,早在古州城丢之前,蛮族乱军就已经在古州境内大肆抢掠,烧杀掳掠无恶不作。”
“那时候你在哪儿?!为何不早做防备?!为何不禀明朝廷?!”
一连串的喝问像一记记重锤,砸得蒋明抬不起头。
他的嘴唇嗫嚅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连衣领都浸湿了。
周围的官兵全都屏住了呼吸,连风都好像停了,只有李景隆的目光,死死地锁在蒋明身上。
“如今古州境内的百姓全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?!”李景隆目光扫过蒋明胸前,瞳孔微微一缩,声音中的怒意更甚。
那片月白色的衣襟上,沾着几点焦黄的碎屑,像是烤肉时溅上的。
蒋明咽了口唾沫,双手攥得发白,声音颤巍巍的:“末将并非胆小怕事,只是。。。只是想着先保留兵力,等朝廷援兵到了,再杀回去收复古州。”
“百姓流离失所,末将心里也急啊,可若是古州守军全没了,末将实在没法向朝廷交代。。。”
“景帅您放心,等咱们重整兵马,末将一定为那些百姓报。。。”
“人都死了,报仇有何用?”李景隆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惊雷,打断了蒋明的话。
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,眼底翻涌着杀意,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蒋明吓得猛地低下头,肩膀不住地颤抖,脸色白得像纸。
可就在他垂眸的瞬间,眉宇间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敬畏,没有愧疚,只有被拆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。
然而这抹厌恶并没能逃过李景隆的眼睛。
下一瞬,李景隆手腕猛地一抖,腰间的银枪“噌”地出鞘,寒光一闪,如流星般刺出!
“噗嗤——”
银枪精准地刺穿了蒋明的咽喉,枪尖带着鲜血从后颈穿出,溅在地上,开出一朵刺眼的血花。
蒋明闷哼一声,身体僵在原地,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双手徒劳地抓向喉咙,却只摸到满手的鲜血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像破了的风箱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他只觉得自己像根被铁签串起来的烤肉,可笑又可悲。
“咚——”
蒋明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,眼睛还圆睁着,似乎还没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。
看到这一幕,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,谁都没料到,李景隆费尽心机要找的古州残部刚露面,他竟会毫无征兆地斩了守将。
邵安和董华也愣在原地,虽然知道蒋明该杀,却没料到李景隆会如此干脆利落,连审问都没有。
李景隆随手收回银枪,手腕轻抖,枪身上的鲜血溅落在地,只留下一道清亮的银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