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袁楚凝在李家的这些年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,可笑的是自己昨夜还在承诺,从今往后再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。
她总说府中安宁,原来不过是独自咽下了所有委屈。
“掌家之权不是早交她手上了么?”李景隆不由得握紧双拳,继续追问。
“少主有所不知,”春桃摇了摇头,神情复杂,“夫人如今所掌之事,不过是府里的杂事,说白了就是下人们的事。”
“下人的月钱,各院的采买,都是最费神的活儿。真正管着库房钥匙、田契地契的,还是老夫人。。。她们就是怕夫人今后真掌了权,才变着法地刁难。”
李景隆霍然起身,直接向大房和二房的院子走去。
春桃急忙喊道:“少主,千万别说是奴婢讲的!”可她眼底的光亮,却藏不住那份终于有人为夫人出头的雀跃。
大房的院子里,大。奶奶王氏正和二奶。奶赵氏坐在凉亭里嗑着瓜子,聊着闲篇,瓜子壳吐了一地。
“你说她袁楚凝,不就是个商户女?若不是当年国公爷非要老二迎娶,她能进咱们李家的门?”王氏啐了一口,手里的帕子甩得啪啪响,“如今倒好,占着母亲给了个闲差,就越来越目中无人了,连给母亲请安都敢偷懒。”
赵氏剥着橘子,皮屑落在青石板上:“要不是老二在前线打仗挣了些功劳,老太太能多看她几眼?”
“如今这京都城里,到处都在议论老二要谋反,我看她得意不了几日了!那掌家的差事,还不如让给懂规矩的人来做,譬如大嫂。。。嘿嘿。。。”
“哈哈哈。。。”王氏一听,立刻忍不住开怀大笑,虽然平日里老三媳妇也没少暗中给自己使绊子,但是这话她爱听。
“咚!”
就在这时,突然一声巨响传来,院门竟被人一脚踹开,木闩断成两截,飞落在地。
王氏吓得差点掀翻掉落石凳,跳起来就骂: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。。。”话没说完,便对上李景隆那双淬着冰的眼睛,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脸色瞬间惨白。
赵氏更是手一抖,橘子滚落在地,看到来的是李景隆,慌忙起身就想溜,裙摆却被自己踩住,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。
来不及跟刚刚还叫得亲热的大嫂打招呼,急忙带着自己房里的丫鬟快步向大门口走去,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谁不知道这位爷在北境的名声?“杀人魔头”四个字不是空穴来风。
据说敌军听到他的名字都腿软,而且如今京中流言四起这位爷却依旧毫发无伤,谁能做到?!
她们这点伎俩,哪里敢在他面前耍横。
“快去通知大少爷。。。”王氏看着迈步向凉亭走来的李景隆,急忙扭头冲着一旁的丫鬟提醒了一句。
丫鬟连滚带爬地往书房跑,廊下的灯笼被风卷得摇晃,将李景隆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。
此时三少爷李芳英恰好也在大少爷书房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