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半的菜市场人头攒动,空气里混着鱼腥和青草气味。
江辞跟在江妈妈身侧,即便戴着口罩,高挑的身形在人堆里也极为显眼。
两名正给带鱼去鳞的摊主停了手。
一个围着皮围裙的阿姨拿抹布擦了擦手,凑近两步,上下打量江辞。
“你是不是那个……演电影的江辞?”阿姨语气不太确定。
旁边几个买菜的老头老太也停下脚。
江辞对上阿姨的眼睛,极轻地点了下头:“是我。”
阿姨得到确认,手抓着皮围裙边角搓了搓。
她指了指市人民医院的方向。
“昨晚我陪闺女看了那个《尘药》。”阿姨语速变慢,“出来后,我给我那在省城住院的表姐打了个电话。”
江辞站在菜摊前,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以前总怕打扰她,怕一开口全是病啊灾的。昨晚看你演的陆泽,我心里受不住。”
阿姨抬头看向江辞:“我们在电话里没谈病情,就唠了半小时家常。我给她转了三千块钱,让她买点好吃的。”
旁边一位拎着豆腐的大叔搭了腔。
“我儿子也在外地陪他爸看病。看完电影,我一句话没多说,直接给他转了一万块钱。看那电影,真费心里那点劲。”
这里没红毯鲜花,没影评人的长篇大论,只有老百姓掏心窝子的话。
江辞看着这群在柴米油盐里打拼的人,将帆布袋换到左手。
眼神里没丁点麻木:*谢谢你们看见他们。”
语气平淡,字字清晰。
卖鱼阿姨愣住。
普通艺人只会弯腰说“谢谢支持”,江辞却把陆泽那些人放在了自己前头。
江妈妈捏着两只土豆,转头看着儿子,明白了这个傻小子折腾得死去活来图个什么。
买完菜回家,江辞手里提着两袋生鲜熟食,步子迈得很稳。
从小城主街拐进林荫道,老梧桐叶踩在脚下发出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