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那辆破摩托旁。
江辞蹲在车尾。
刚才停车时,旁边的刺藤倒挂下来。
把写着“曾帅”两字的新旗,刮开了一道口子。
雷泽宽从里怀掏出一个铁皮盒。
里面装着几根针和一卷黑线。
他低着头,手指粗笨地穿针引线。
眼神不好,穿了三次才穿进去。
然后,他一点一点地。
把那面破开的新旗重新缝合。
曾帅靠在车架子上,低头看着这个男人的头顶。
曾帅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住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个老父亲在过去的十五年里,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修车、缝补、吃饭、睡觉。
靠着这些最无趣的日常动作。
硬生生把绝望嚼碎了咽下去。
曾帅慢慢蹲下身,和雷泽宽平视。
“叔。”
曾帅眼眶红透了。
“要是我真找不着呢?”
雷泽宽手里的针没停。
他把最后那个线头咬断。
看了曾帅一眼。
把针线揣回怀里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那也先吃饭。”
他笨拙地开口。
人得活着。
活着,这路就没断。
监视器后,李谦盯着画面,眼眶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