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泽宽本就站不稳,肩膀被推得一个踉跄,半边身子险些砸在摩托车的排气管上。
曾帅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他的后背。
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阴透了。
“哎,大哥。”曾帅咬着牙,把字一个个往外蹦,“吵归吵,嘴上没把门也就算了,别他妈上手。”
男人梗着脖子横过来:“我就上手咋了?你们跑我家门口来吓唬我儿子,我还不能赶狗了?”
曾帅眸底闪过一丝狠气,左脚直接往前逼了半步。
可下一秒,他的手腕被一只枯瘦的手攥住了。
曾帅低头看了一眼雷泽宽青筋暴起的手背,硬是把火气压了回去。
雷泽宽的目光,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个躲在后面的小演员。
小演员满眼恐惧。
“我不抢人。”
全场死寂,海风卷起地上的脏塑料袋。
他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真不抢人。”
女人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敢抢试试,全村打不断你的腿!”
雷泽宽根本听不见这针扎一样的讥讽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,两只手把照片举到胸前,拼命调整着角度,只为了让对面的人看清。
“这是我儿子,叫雷达。”
风把摩托车尾那面旧旗吹得呼啦啦卷起来,旗上印着的蓝棉袄小孩,和他手里这张破照片一起,在刺眼的阳光下发着颤。
雷泽宽抖着手,又指向少年的额头。
“他这儿……也有个疤。”
“胡说八道!小男孩小时候瞎跑瞎撞,谁头上没磕过疤!”
男人他往前迈了一大步,胸脯直接顶在雷泽宽面前:“老东西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,这是我们家的孩子!你再敢在这儿闹事,我马上报警!”
这话一砸出来,围观的村民圈里响起一阵不安的嘀咕声。
男人的脸色铁青。女人急了,拽着小演员就往大铁门里拖:“阿海,别理这俩神经病,进屋!”
少年被拽得脚下打了个踉跄。
但他戏也接得很好。
被拖进门的瞬间,他下意识回头,又看了雷泽宽一眼。
还是怕。
监视器后,李谦咬着牙冠,眼眶胀得通红。
这一刀捅得太绝了。
一个老父亲拿命找了十五年,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疑是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