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很快,嘴也甜。
手上动作却稳。
雷泽宽低头看他。
那目光扫过曾帅的手,扫过工具包,最后落到他的鞋上。
鞋边沾着修车铺的黑油泥。
雷泽宽没放松。
他把破包往身后拽了一点。
包里露出一角塑封照片。
曾帅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他的眼睛没抬。
可余光往那边瞟了一下。
很快。
像偷。
雷泽宽捕捉到了。
他几乎立刻侧身,用干瘦的身体挡住了破包。
那一瞬间,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被拧紧。
曾帅蹲着。
雷泽宽站着。
一个修车,一个防人。
谁都没说话。
只有远处货车声,还有扳手碰到金属的轻响。
监视器后,李谦后背出了一层汗。
他忽然发现,这场戏已经不是“帮忙修车”了。
两个都在泥里滚过的人,隔着一辆破车,先认出了对方身上的防备。
罗钰没有解释。
也没有抬头卖乖。
他只是低头继续修车,嘴里嘀咕:“大叔,你这包别放太靠后,颠一路,绳子早晚断。”
雷泽宽声音哑得像砂纸:“不劳你管。”
曾帅笑了一声:“行,我嘴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