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头绑着寻子旗。
塑封照片被太阳晒得发旧。孩子的脸模糊,却还能看出一点圆。
李谦盯着监视器,手指慢慢攥紧。
“各部门准备。”
场记板举起来。
“啪!”
“开始!”
省道上,一辆货车轰隆过去。
尘土扑到雷泽宽脸上。
他没有抬手挡,只眯了一下眼,继续推车。
车很沉。
后轮卡着,链条也松。
雷泽宽一只手扶车把,一只手按着车尾,右腿不敢太用力,走得慢,背却一直弓着。
汗顺着他黑红的脸往下淌,流进脖子里的旧汗渍。
他像在路上走了太久,久到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。
镜头后,李谦呼吸放轻。
他原本给这场写了台词。
雷泽宽要对路过的年轻人说一句:“小伙子,能帮个忙吗?”
江辞看完后,只回了一句:“他不会主动求。”
李谦当时还想争。
江辞把剧本推回来:“雷泽宽求了十五年。他现在最先学会的不是开口,是防着人。”
所以这场改了。
远处传来摩托声。
很响,很杂,像一堆破铁皮被路面一路敲过来。
罗钰骑着那辆花里胡哨的组装摩托,从镜头外冲进来。
他戴着半旧头盔,外套敞着,风把衣角吹得乱飞。
车经过雷泽宽身边时,他本来已经过去了。
下一秒。
“吱!”